雨已歇,冷而清,正照阶前残雨。
乾清宫,东暖阁。
地龙正暖,帘隔春寒。
御案横陈,奏折数份。
朱笔搁于笔山,周景帝倚于椅背,双目微闭,似眠非眠。
“王承。”
“奴在。”
“文渊阁那边,什么动静?”
“回皇爷,”王承躬身道
“沈首辅巳时便入了阁,宋阁老、寇阁老、方阁老随后而至。
四位阁老议了小半个时辰,散了。
票拟未曾拟出,说是留待明日早朝圣裁。”
周景帝不接话,双眉微皱。
“那两道疏呢?”
“尚在文渊阁。”王承躬身愈低,小心禀道
“皇爷若欲御览,老奴这便去取。”
闻言,帝睁目,侧睨眼,未言去,亦未言不去。
王承侍奉三十一载,这一眼便已读懂。
陛下非欲观那两道疏,乃欲观疏后之人。
不过也是.....
魏子安主调兵,谢道安主阻兵。
一在苏州,一在京师,隔千里而弈,竟将棋盘摆至御前。
......
“取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