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载立在廊下,转身正欲再说几句,却见门已合上
只留一道窄缝,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“子厚,何彦明那边,你且仔细应付。
此人非蠢,你的话,他信三疑七。
可只要你多晃几遭,那三分便磨成四分,四分磨成五分。”
“人心如砥石,日久自见痕。”
门缝合拢,笑声隐去。
张载立于廊下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半晌,啐了一口。
“又拿我做磨刀石。”
......
张载立于廊下,抬头望天
姑苏细雨,方歇片刻
此刻又簌簌飘起,如丝如缕
沾衣不湿,只添一层薄寒。
张载叹了口气,正要迈步,忽然顿住。
昨日织造局也遣人送来帖子,辞气之恭,几近失体。
其辞曰:“久仰张副使清名,特备薄酒,以邀一叙。”
呵呵,他一太监,我一副使,何来“清名”可仰?
此刻想来,哪是久仰清名。
分明暗寻退路。
正使处,不敢犯。
通判处,不便犯。
知府处,不欲犯。
所余者,唯张载一人而已!
外放大名府三载,无门无派,无依无靠。
诚不二之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