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雨声,如更漏,如落子。
......
“子厚。”
魏逆生接过张载手中包子,咬了一口,慢条斯理。
“你听过‘观棋烂柯’的故事么?”
张载一怔。
他当然听过。
“晋人王质入山砍柴,见童子数人棋而歌,质置斧观之。
童子与质一物,如枣核,质含之不觉饥。
俄顷,童子促质去,质起视,斧柯已烂尽。
归家,无复时人。”
“是啊!”魏逆生嚼着包子,目光落回窗外。
“一局棋观罢,人间数百年。”
......
“子厚,你说樵夫看了那么久的仙人棋,可曾看懂了一招半式?”
张载不解,皱眉。
“没有。”魏逆生摇头,唇角微扬,笑意极淡
如雨中远山,若有若无。
“他什么都没看懂。
他只是看得入了迷。
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自己要做什么,忘了斧头还在地上。
等他回过神来,一切已非旧时。”
魏逆生再咬了口包子,缓缓嚼着。
“一局终了,斧柯成灰。”张载喃喃,复望窗外。
谢子仍立雨中。
如樵夫,亦如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