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头拨黄泥春笋,配千里海路转运的江珧柱。
一锅羹,数十枚瑶柱,文火慢吊。
春日晨间一碗,市井终生未尝其味。”
说完,魏逆生又指那屉包点。
“还有你嘴里的笋心蟹黄馒头
开春嫩笋取芯,湖蟹早春膏黄。
一笼馒头,耗数十只湖蟹,数十斤笋尖,方得这一口鲜。”
张载闻言,喉间咕咚一声,将口中吃食咽下,抬头愕然。
“这......认真的?”
魏子一笑,答道
“江南赋税之地,享乐竟奢靡至此,远超我等所想。”
“既如此......”张载顿了顿,而魏逆生则再度发话
“子厚,别听了就不吃啊!
你不吃,江南那帮富商每日早点照样换着花样......”
“是这个理!”张载点头,将包子递去。
“别看雨了,雨有什么好看的......”
说话的同,张载走到魏逆生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。
唯见......
姑苏雨细,如诉如泣。
一伞一人,青衫独立。
......
“谢道安?”张载疑惑,“你一直是在看他?”
“应该是他在看我。”魏逆生望着窗外,神色淡淡。
谢临望他,他亦望谢临。
隔雨,隔楼,隔这些日子落下的所有明棋暗子。
四目相对,无人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