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敷妆,不敢目视。
沈明轩低下头: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李进冷笑一声
“你们这些商人,嘴上说着不敢,心里比谁都敢。”
沈明轩没有答话。
李进见他沉默,笑意更冷了三分。
“沈东家,咱家问你一句,你老实答。”
“公公请讲。”
“你是沈相的族侄,永丰号的东家。
可你知道,你在咱家眼里,是什么?”
沈明轩没有说话。
“咱家在画船上,被魏逆生逼得自罚三杯。
你以为咱家是输给了他?”
李进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
“咱家是输给了他身后的东西。
那些咱家一辈子够不着的东西。
你呢?你够得着吗?”
“你够不着。”李进替他说了
“你连咱家都够不着。
沈相在朝堂上,离你太远。
魏逆生就在苏州,离你很近。
何彦明怕你倒向魏逆生,咱家不怕。
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请公公赐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