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家在苏州八年,见过多少少年才俊,能走到你这一步的,一个也无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李进放下杯,目光落在魏逆生面上,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
“少年登科,天子门生,固然得意。
然春宵帐暖,玉人在怀,不知大人……”
他顿住,以指轻叩案面,咚的一声,余韵悠悠。
“可曾醒过?”
话中带飘,似玩笑,又似探。
......
满舱靡丽,一室沉香
歌女琵琶、李进笑语。
张子目向,魏子不动。
唯见其身形如松,神色如潭
皆似江水拍石,溅起千堆雪,石自岿然不动。
李进见他久久不答,既不接酒,亦不接曲,当即面转笑言
“魏大人莫要多心。
这苏州地面,原是一张锦绣软榻
仕宦往来,无非是榻上宴饮、榻边歌舞
画舫夜夜笙箫,阊门酒旗处处招摇
哪个官员不曾在杨柳岸边醉过几回
在珠帘深处醒过几遭?”
他说着,朝屏风后扬了扬下巴,语气愈发轻快。
“此间歌姬,非特琵琶精绝
琴棋书画、吟咏歌舞,皆一折有一折的妙处。
这等人物,便是京城也未必寻得出几个堪比的。
魏大人若有雅兴,不妨点一出听听,权当看一卷活画、听一阕流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