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者既去其根,辱之极也
故无所忌惮,心肠愈坚,手段愈狠。
区区几句言语上的敲打,岂能令他失态?
.......
“魏大人说得是,说得是!
咱家一个阉人,哪懂得什么好酒不好酒
不过是见二位大人远道而来,略备薄酒,聊表心意罢了。”
李进抚掌两下,向屏风后扬声道
“换酒。温一壶烈酒来。”
屏风后歌女应声,脚步声细,渐行渐远。
嘱咐完,李进转过身来,面上笑意愈深,语气亦松快许多。
“魏大人,张副使,今日只叙闲情,不谈公事。
公事自有明日、后日,不争这一时半刻。
苏州之胜,胜在风月。
两位皆是读书人,岂不知......”
李进拖长了声调,目光瞟向屏后绰约人影,口中悠悠吟道
“水软风轻说苏州,最养吴娃十五秋。
今朝既入江南地,怎不登楼看玉钩?”
吟声方落,歌女已捧着新酒转出屏风。
步履盈盈,裙裾微动,纤手执壶,为三人各斟一盏。
酒液澄澈,香气醇厚,与方才花露之清冽截然不同。
李进端起杯,却不急着饮
只将酒杯置于鼻端嗅了嗅,眯起眼来,一脸陶然。
“魏大人,年少成名。
哈哈,十七岁便官至从五品钦差,天子门生,御赐绯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