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如石投深潭,涟漪无声,却有千钧之重。
“道安,你错了。”
魏逆生抬起头,目光清定。
“我非不言法。
而言,法不能治本。”
“那什么能治本?”谢临紧逼一步,声如刀锋。
“治本在人。人在心。心在良知。”
“哈哈哈!”谢临冷笑一声。
“魏子安,君少智否?
商君治法,秦一统天下。
汉承秦制,四百年基业。”
“商君车裂。”
谢临笑声一滞。
“秦二世而亡。”
谢临语塞,知道魏子是堵自己之贾生屈子前两句。
与此同时,魏逆生则语速渐疾。
“法可以禁人为恶,不能使人向善。
可以让人不敢贪,不能让人不愿贪。
不敢者,畏刑也
不愿者,耻贪也。
畏刑之人,刑不及其身,则复贪如故。
耻贪之人,纵刀锯当前,不为所动。”
言罢,魏逆生顿了顿。
“道安,你要的是不敢贪的官还是不愿贪的官?”
谢临手指微微一颤,茶盏中余波荡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