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,无声无息。
久久,无人开口。
廊下风铃再响,清清冷冷,如击碎玉。
......
“道安。”魏逆生先开口,声如止水。
“你所论者非此。”
“那我要论什么?”谢临反问,眉间微挑。
“你要试我。”
谢临不否认,亦不承认。
只端起茶壶,又为两人各斟一盏。
龙园胜雪的香气在渐冷的空气里淡了下去,幽幽散尽。
“子安,你读过《韩非子》么?”
“读过。”
“《五蠹》篇,怎么说的?”
“儒以文乱法,侠以武犯禁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明主之道,一法而不求智。”
谢临端起茶盏,在掌中转了两转,不饮,又搁回案上。
茶汤微漾,光影碎作一片。
“子安,你方才说‘去私欲、复良知’。
我问你,法呢?
只讲良知,不讲法度,岂不是将天下兴亡,尽系于人人自觉?
若人人能自觉,还要法做什么?
若人人不能自觉,良知岂非一句空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