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沉默。
窗外日影缓缓移动,一寸一寸,从案角移向棋罐,从棋罐移过门槛。
后堂里极静,静得能听见炭灰簌簌落下的细响,能听见远处廊下仆从踽踽走过的脚步声。
“魏子安。”谢临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
“你信此理?”
“信。”
“若信错了呢?”
“那便错。”
魏逆生端起茶盏,茶已微凉,他一饮而尽,瓷底轻叩于案上。
“总比不信、不为,强。”
谢临望着他,久久不语。
只因观魏子神色,恰如冰面下流水。
不知深浅,难测流向。
.......
“呵呵。”谢临一笑
“魏子安,你可知你说这话时,像极了两个人?”
“哪两个?”魏逆生神色不动,只微微挑起眉梢。
“一个是屈子。”谢临缓缓吟道
“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”
魏逆生点了点头,目光澄静如潭。
“另一个是贾生。”谢临续道,声沉如钟
“国而忘家,公而忘私。”
“贾生早夭。”魏逆生淡淡道。
“屈子沉江。”谢临接得极快,字字见骨。
一坐一倚,皆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