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伯。”
魏逆生最后说了一句,轻得几如自语。
“你教我的那些,我都记着呢。”
然后起身,以指捻香炉边一撮香灰,轻轻涂于灵位底座之侧
意为活人魂牵此处,逝者便知家中有人挂念,不至孤冷。
做完这些,再不作声,只站了片刻,便转身,轻轻掩上祠门。
外间天光大好,有鸟雀啁啾。
冯衍倚于檐下,默然良久,惟闻堂前香烟袅袅,檐角铁马声寒。
......
院门外,马车已驾。
崔福坐于车辕,身披羊皮短袄,头扣一顶毡帽
口中嚼着干饼半块,见人出来,咧嘴一笑。
“公子,上车?”
“等一下。”
魏逆生立于院门,目光投向巷口。
巷口空空,惟积雪一痕,朔风往复。
........
约莫一盏茶功夫,巷口辚辚有声。
一辆青布马车缓缓而来,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白生生的小脸。
马车停于院门,帘子尽掀,福娘探身而出。
她今日绾一个圆髻,插一支素银簪,别无妆饰,只余外罩了件斗篷。
斗篷风帽沿口镶一圈白兔毛,茸茸地簇着脸儿。
兔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,拂在颊边,她也不拢,由着其。
青萝跟在她身后下车,手中提一只食盒。
福娘并不看魏逆生,只低着头走到他跟前,将食盒往他手里一塞。
“路上吃。”
魏逆生低头望了望食盒,又抬眼看她。
“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