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十五年,正月二十三,晨。
天未亮,雪已住。
庭除寂寂,唯余数点寒雀迹,浅印石阶。
远山失翠,一望皆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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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府小院。
“公子,该起了。”曲娘于门外轻唤。
室内,魏逆生衣冠已肃。
御赐绯袍叠置枕畔,身上一袭石青直裰,外罩鹤氅,素绦束腰,簪绾发。
官服在侧,非不欲着,实不必。
钦差符节贮于箱中,圣旨藏于行囊,即周身何衣,亦是钦差。
况今日所见之人,不须官袍增势。
魏逆生推门而出,冷气扑面,挟雪后清冽,扑面生寒。
这时,曲娘自廊下捧铜盆走来,盆中热水浮白气,氤氲眉目。
“公子,先净面。”
魏逆生取帕覆面,温热透肤,沁入骨隙,晨起余寒为之一散。
等早漱完,曲娘已经从厨房奉着枣粥出来。
“公子先垫垫,等到船上再正经用饭。”
“是这个理。”
魏逆生点头接碗直接大喝了一口,甘甜适口。
“曲娘。”
“嗯?”
“此行苏州,人地两生,会不会不习惯?”
闻言,曲娘打粥的手微顿,随即一笑。
“我随公子到何处,皆如寻常。”
“倒是公子.....”曲娘将碗再一次放至魏逆生身旁
“若我不在侧,不惯者,怕是公子自己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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