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思量之时,不喜受人打扰。
“大人。”谢临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恍若自语
“你可知,魏子是如何破了这一局的?”
“王堪。”何彦明一怔,随即立道
“王堪于朝堂之上免冠死谏,逼得陛下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谢临打断他,摇了摇头
“王堪,不过刀锋耳。
执刀之人,魏子也。”
何彦明皱眉,谢临续道。
“下官这道‘自请解任’之疏,自问已算无遗策。
若准,大人体面离任,沈相另易一人顶上,苏州府旧账便可不再追查。
若不准,大人留任‘配合’清查,魏子寸步难行,终无所获。
准与不准,皆在彀中矣。”
“呵呵,只可惜......”
谢临放下茶盏,抬起头来,目光深沉如井。
“漏算其锋之芒。”
“王堪不过一介六品经历,能有多大的分量?”
“其重,非品秩,乃帝心。”谢临语声极轻,字字如钉
“陛下特旨召王堪与议,又亲为之正冠,当殿说出
‘比干逢纣王,故碧血空流
王卿遇朕,当生而享大名,成一代完人’之语。
何大人,可听得明白?”
何彦明心头一震。
他并非愚钝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