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行至窗前,负手而立。
“依计而行便是。
他要什么,大人便给什么。”
“谢道安!”何彦明霍然起身,声调愈高
“若不上那道疏,凡事皆可转圜。
如今疏已上矣,还依计而行。
当时还,我这颗脑袋,还要不要了?”
闻言,谢临转过身来,目光沉静如水,唇角微扬。
“大人,下官在苏州两年,替大人经手了多少账目,您心中有数。
该抹的,早已净。
该藏的,早已妥。
该转的,亦也出。
大人此时此刻,着急忙慌,岂不是正中魏子之计乎?”
“又有何计?无非圣旨.....”
“正是圣旨!”谢临断其话
“一道圣旨乱其心,来日至苏,轻无名。”
话落,何彦明怔然。
凝望谢临清癯之面,沉静如水之眸,忽觉.....
此少年者,远较其所料,更为可畏。
“道安,你早已料到今日之局?”
“并未料到。”
谢临摇头,走回案前,重新落座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茶
“不过是……做了最坏的打算罢了。”
说着,谢临端盏默言,目光落在盏中残茶之上,良久不语。
何彦明亦不催促,只静静坐着,候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