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枝头,复落一雀,叽喳而鸣。
“谢临此人。”冯衍忽开口,语气较方才沉了几分
“你不可小觑。”
“学生省得。”魏逆生抬首,目中清正
“何彦明那道疏,使得阴险至极。
以退为进,挟民自重。
若非王堪于朝堂上豁出性命,学生这局棋,早已死透了。”
“你的判断,倒还清醒。”
“学生不敢不清醒。”魏逆生语声极轻
“谢临之才,学生从未小觑。
此人能屈能伸,能隐能发,能忍能让。
其傲,令其不等学生入苏便先发难
其傲,令其在王堪面前不肯俯首
其傲,令其不甘沦为沈端手中一枚棋子。”
“可他的傲,也是他破绽所在。”冯衍接过话头,目光微凝。
“自然。”魏逆生点头
“正因其傲,如此之人,断不肯自陷死地,必留后手。”
冯衍目视于他,唇角笑意终是掩不住了。
“你说谢临‘傲’,自己呢?你不傲吗?”
魏逆生一怔,旋即失笑:“学生亦傲。”
“可学生之傲,不形于色,而藏于心。”
“藏于心?”冯衍问。
“学生之傲,是不肯输。”魏逆生一字一顿
“谢临之傲,是不肯平。
他不肯与学生平起平坐,不肯与王堪同日而语,不肯屈居任何人之下。
学生则不然,学生深知,这世间胜于学生者,比比皆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