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只是觉得,以谢临之性,必不肯等我到了苏州再动手。
其人太傲,傲到不愿令我这一介‘同年’踏入他的地界,再来计较。
他要在我抵达苏州之前,早布此局,先将去路堵绝
令我一旦踏入苏州,便寸步难行。”
“所以,你静候其先发。”
“没错。”魏逆生点头
“学生知其必发,不知其所发何招。
故唯有静候,待其出招,一窥其路数,再见招拆招。”
“何彦明自请解任一着,你接住了。”
“非学生接住的。”魏逆生摇头,“是王堪接住的。”
“若无王堪于朝堂之上摘帽死谏,学生这局棋,走不到这一步。”
冯衍默视其面,有顷,方缓声开口,声极低,低到只容魏逆生一人得闻
“可知老夫最称心者何?”
魏逆生依旧摇首。
“非你善用王堪,亦非你能借陛下之刀,更非你可看透谢临之性。”
冯衍目沉如井,一字一顿
“乃尔能于局中,稳稳得己之利。”
魏逆生怔然。
冯衍端壶倒茶予魏子,魏子惊恐,可师依旧为之。
“人知其所可为,是本事
知其所不可为,是智慧
知此局赖何人破之,是胸襟。”
“子安,你有此胸襟。”
魏逆生垂首不语。
院中寂然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