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垂问,魏子未应。
只因,帝非问策,乃问心也。
所图者,非一纸方略,乃一可托付之人耳。
清流之党不敢接此刀,冯氏之党不便接此刀,沈氏之党更不肯接此刀。
魏子,敢接否?
......
“陛下。”魏逆生抬头,迎上帝光
“臣有一事,欲先问陛下。”
周景帝眉梢微挑:“问。”
“陛下所图者,人也,亦或银也?”
东暖阁中为之一寂。
王承侍立一侧,闻此语,眼皮一跳,侧眸观魏子。
此问太直,直不似臣对君言。
与此同时,周景帝却未动怒,反倚向椅背,唇角微挑
“你觉得呢?”
“《管子·轻重》有言
‘万乘之国必有万乘之贾,千乘之国必有千乘之贾。’”
魏逆生不慌不忙,徐徐道
“国之所以为国,非徒有土地人民而已,必积货财以为根本。
陛下遣臣清查苏州积欠,明为查账,实则需银。”
语至此,稍顿,声调又低几分
“因此,臣以为,陛下所欲得者,非独银钱而已。”
周景帝默然,唯目之而已。
王承在侧,屏息敛气,不敢稍作声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周景帝终于开口,声低沉
“朕需银,亦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