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彦明睹及“不可用则弃”一语,瞳孔一缩,抬首望向谢临。
谢临神色如常,端起龙园胜雪,复抿一口。
“道安,沈相此意.....”
“大人不必惊惶。”谢临置盏,语气澹然
“‘不可用则弃’,非取大人性命,乃是要大人早作预备。”
“何备?”
“两条路。”谢临竖二指
“其一,魏逆生此来,若徒走过场,无所获而返
大人仍做汝之何青天,苏州府仍为朝廷筹措银两,万事大吉。”
“其二?”何彦明追问。
“其二......”谢临折其一指,目光微沉
“若魏逆生一定要穷究到底,欲撼苏州府这张网,那便......”
言未尽,意已明。
何彦明心下了然。
网一旦破口,沈端必率先抽身,将诸般罪名尽数推到他的头上。
届时,他便是一枚弃子。
何彦明沉默良久,终是涩声开口:“道安,若真至那一步......”
“大人宽心。”谢临起身,行至何彦明面前,俯身直视其目,字字分明
“谢某在苏州两载,大人待我不薄。
若真至那一步,谢某断不令何大人独承其重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请大人谨记。”谢临直起身,目光深沉
“魏子非此前诸庸碌辈,此人远较吾等昔遇之任何敌手更为难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