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此言,何彦明听罢,沉默良久。
随后端盏欲饮,可触手方觉茶已凉透,于是皱了皱眉又放下。
“道安,此计虽善,然......”他略一踌躇,低声言道
“陛下圣意,则无旁猜......”
“陛下处,大人不须过虑。”谢临截其言,目若止水
“陛下朱批,敲打而已。
只要大人仍在为陛下办差,仍在为朝廷自苏州府筹措银两,陛下便不会动我们。”
“至于魏子......”谢临举盏,轻拂浮沫,小啜一口
“大人但请宽心,此人翻不了天。”
何彦明视谢临面不改色、波澜不起之状,心中忽安。
此子自翰林院外放苏州首日起,便令其刮目。
不疾不徐,不卑不亢,步步皆中机宜,字字皆切肯綮。
.......
“现如今朝堂风向剧变......”
何彦明踌躇片刻,终将压在心底许久的话吐出
“沈相那边,可有音讯?”
谢临放下茶盏,从袖中取出一封私信,坦然递过。
“沈相手书,今早到的。”
何彦明似乎也习以为常,连忙接过,展笺细阅。
信中仅寥寥数行:
【苏州之事,道安全权处之。
何彦明,可用则用,不可用则弃。
魏逆生,可与之周旋,切不可令其殒命。
否则,天塌地陷,无人可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