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名府衙的饭食,不及你家。”
“少胡说。”魏逆生笑出来,伸手在他肩上一拍
“大名府百姓都唤你‘张青天’,我只道你在那边吃香喝辣。”
“那是百姓抬爱。”张载摇头笑道
“再者......你看,大名府三年,我也把胡子留出来了。
如何,可像个老夫子?”
十九岁年纪,胡须自是稀稀疏疏。
魏逆生便笑指他道
“白鹅留须,岂能称夫子耶?”
张载闻言,佯怒,伸手去拂唇上那几茎疏须,正色道
“子安此言差矣。
昔管子有言:‘老马之智可用,老鹅之须可威。’
我留此须,乃为镇大名府那些刁钻书吏,岂是白鹅可比?”
“哦?”魏逆生眉梢微挑,笑吟吟道:“《管子》何篇有此语?”
“子厚莫不是在大名府自撰了一部《张子》?”
说着魏逆生再一次模仿起当年两人鬼神之辩,张子左右张袖出简之举。
见此故事,张载一怔
“好你个魏子安,三年不见,嘴还是这般不饶人。”
说着,眼珠一转,反唇相讥
“子安,你道我似白鹅,我倒觉得你如今这身绯袍,才真真像极了一只......”
他故意拖长声调,目光在魏逆生身上转了一圈
“一只‘朱衣白鹤’。
《礼记》云:‘朱衣玄冠,天子之服。’
你虽着绯,却无冠冕,行走雪中,昂首阔步,可不正是‘朱衣鹤步’?”
魏逆生不慌不忙,负手而立,淡淡道:“子厚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《诗经·鲁颂》有云:‘翩彼飞鸮,集于泮林。’鸮者,猫头鹰也,非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