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厚以鹤喻我,是欲使我‘集于泮林’乎?
泮林者,学宫也。
我如今在户部当差,不在国子监,子厚这番譬喻,怕是‘牛头不对马嘴’。”
张载被噎了一下,笑着摇头:“你引《鲁颂》,我便引《周易》。
‘翰音登于天,贞吝。’
翰音者,鸡也,非鹅。
子安以白鹅称我,是欲使我‘登于天’乎?
我恐高处不胜寒,不如留在雪中与你对饮。”
“哈哈哈!”魏逆生大笑,伸手在他肩上又一拍:“子厚,你输了。”
鹅也好,鸡也罢,终究飞不上天。
你我都是地上跑的,老老实实替朝廷查账便是。”
张载佯作叹息,拱手道:“罢罢罢,我说不过你。
这‘大白鹅’之名,我认了。
只是.....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促狭
“将来到了苏州府,若有人问起‘这位钦差大人可有什么雅号’,我便说,他自号‘朱衣鹤’。”
魏逆生笑容一滞,随即摇头笑道
“你若敢说,我便将你在大名府那些糗事编成话本,送到瓦舍去说书。
题目就叫,‘张青天断案记,大白鹅审粮仓’。”
张载瞪大了眼,与魏逆生对视片刻。
二人俱笑出声来。
崔福撑着伞站在一旁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也咧嘴直笑。
知己再会,莫过于此!!
三年过去,张子厚还是那个张白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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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魏逆生转身,朝城中行去
“先往我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