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中寂安良久。
“怪不得,呵呵。”冯观倚枕,无奈一笑。
“怪不得父亲如此称许魏子。
一步三算,当年名动京都的‘经魁’魏明远尚且远不及此……”
“真乃,妖孽也。”
“官人!”姜氏噗嗤笑出声来,旋即掩口,嗔了丈夫一眼
“哪有这般说自家女婿的。”
“不是妖孽是什么?”冯观摇头
“十七岁,把冯家上下算计得明明白白。
老爷子护着他,你如今也护着他,连我也得替他调兵遣将。”
冯观顿了顿,叹道:“我冯观在官场沉浮二十载,今日竟被一个后生绑了票。”
“你心甘情愿。”姜氏笑道。
冯观也是一笑:“是,心甘情愿。”
他望着帐顶,喃喃道:“能如此为福娘计,这个女婿,我认了。”
姜氏起身,吹灭近处一盏灯,房中暗了几分。
“歇了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
......
另一边,魏逆生回到魏府小院时,夜已深沉。
曲娘闻脚步声,端盆而出
见魏逆生面色如常,惟眉眼间略带酒后倦意,便未多问,只轻声道
“公子,热水已备,先净面吧。”
魏逆生嗯了一声,接过递来热帕,敷面片刻
又拭了手,将帕还与曲娘,自入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