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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中未燃烛。
魏逆生摸着黑行至窗前,推扉。
腊月冷风灌室,满屋沉寂一扫而空,面上酒意亦散去数分。
院中枣树,叶已尽脱,枯枝横斜,月色下投得疏疏落落几痕影。
雪已住,屋瓦墙头积着薄薄一层白,月华照之,泛出清冷银辉。
魏逆生倚窗而立,望着那片月色,久久未动。
今晚冯府家宴上种种,脑中一一掠过。
【纳采下定,由何人主礼?】
他答了。
以“天地为证,君父为鉴”八字,将那问挡了回去。
可挡回去并非等于了结。
下聘礼数、主婚人选,必须有一人出来担承。
此人,不能是冯衍。
恩师固是恩师,但毕竟是福娘祖父,于礼不便为男方主婚。
当然,更不能是他自己。
毕竟,岂有新郎自行为自己下聘之理?
所以,他在冯府席上所言“族中无人”
非推托之辞,乃实情。
可实情虽是实情,但空缺终须有人填补。
魏逆生叹气关窗转身,走至案前,燃灯。
灯焰跃起,一室昏黄。
他坐下,没有动笔,只凝视那叠空白奏本纸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