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魏逆生依言落座,闲叙家常。
全场面色平和,目光不游移,不四顾。
既不直视逼人,亦不低眉示弱。
很快,仆从捧茶而入。
魏逆生双手接过,置于手边,未急着饮
而是先一一答了姜氏的问话。
无非是问平日起居,公务繁简之类。
他皆答得不疾不徐,话不多,却句句落在实处。
姜氏越看越欢喜,眼角笑意几乎不曾断过。
就当魏逆生与未来岳母聊的正开心时
冯观却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搁下。
随即,语调不紧不慢,开口道
“听闻子安入户部不过半月,便核出二十三处疑点。
导致清党上疏,陛下查积。
此事京都传遍,我在杭州亦有耳闻。”
“只是有一事不明........”他目光微抬,落在魏逆生面上。
“伯父直言。”魏逆生礼貌道。
“度支司底账,据说年份错乱、名目交叉,积年老吏尚且棘手。
翰林修史之法固然精审,但户部账目与翰林院史档,毕竟不同。
子安如何半月之内便摸清门径?我实属好奇。”
冯观此问,意在窥魏子深浅。
知道自己岳父在考验自己,魏逆生也收神一笑
“伯父垂问,晚辈不敢不答。”
然后,语调平和,从容作答
“度支司底账虽乱,但,乱中有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