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敬,乃惧也。
冯衍看其依旧拘谨如斯,心中暗叹,面上却不显,只淡淡道
“这一路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冯观连忙应声
“儿子在杭州,日日惦记父亲。”
“惦记?”冯衍玩味此词,声色不动
“惦记数载,也不见你回来。
倒是福娘那丫头,一封信催了又催,你才肯动身。”
冯观面色微变,低声辩解:“父亲,儿子不是不想回来,是......”
“是什么?”冯衍截住话头
“是怕有人对你不利?怕朝中人拿你开刀?
还是怕我这把老骨头连累了你?”
冯观不敢接话,垂下头去。
冯衍看他这副模样,心中那股浊气便泄了大半。
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。
非坏,庸耳。
平庸到不敢担当,平庸到遇事即躲
平庸到宁在杭州一避数载,也不肯回京替他分担分毫。
“罢了。”冯衍一摆手
“过去种种,不提。
既已回来,便好生预备福娘的定礼。”
“父亲,儿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魏家子......”冯观抬首,踌躇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