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衍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
“看来杭州的水土,养人。”
“儿子在杭州……也没做什么。”冯观讪讪道
“只是每日上值,读书、写字,偶尔出门走走。”
“读书?写字?”冯衍点头又问
“读了什么书?写了什么字?可有心得?”
冯观一滞,支吾道:“读了些《论语》《孟子》……温习旧课……”
见这模样,冯衍也没有追问,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。
堂中一时沉寂,气氛有些发闷。
冯观站在那里,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。
路上,他无数次想过回京后如何与父亲对答
可此刻真站在这堂中,准备好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姜氏见状,忙上前一步,笑着打圆场
“阿翁,我们从杭州带了些上好的丝绸,还有几坛绍兴老酒,都是父亲爱喝的。”
“你有心了。”冯衍看了她一眼,神色缓和了些许
“先去后院歇着吧,福娘在等你。”
姜氏心中一暖,连忙行礼:“是,阿翁。”
说罢,转身拉了拉冯辞的袖子,低声唤:“辞儿,跟我来。”
冯辞朝冯衍行了一礼,跟着母亲退出了正堂。
.....
不多时,正堂中,唯余冯衍、冯观父子相对。
冯衍指了侧旁座椅:“坐。”
冯观闻言方敢落座,脊挺若负版,双手搁膝,不敢稍倚椅背。
他在父亲面前,从来便是这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