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堪不答。
“其后,韩信留汉王帐下,为之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
至若冲锋陷阵,自有樊哙、周勃辈为之。”
言罢,魏逆生收手,目光坦然
“某非以君为樊哙,亦非以子厚为韩信。
君于朝堂为我挡沈端之矢,较之在苏州为我翻账册,紧要十倍。”
王堪目视之,良久。
忽而一笑。
笑中犹带不甘,亦有释然,更多者,是一种难名之感慨。
“子安,你这张嘴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”
魏逆生笑道:“所言非虚辞,乃实情。”
“既如此,我便留在京城。”
王堪站起身,整了整衣冠,朝魏逆生抱拳一揖
“你在苏州府放手去查,朝堂上的事,我来挡。”
魏逆生急扶其臂,托起:“瞻正,你我之间,不须如此。”
“子安,你且放心。”
王堪直身,目注其眸,一字一吐
“只要我王瞻正在都察院一日,沈端休想于朝堂动君一指。”
魏逆生颔首,没有多说
只因王堪之言,向无虚发。
二人一笑,重新坐下,茶已尽凉。
魏逆生提陶壶,另烹一沸,换以新茗。
水汽氤氲间,相对默然,一时无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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