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逆生话至此,语稍顿,一字一句道
“瞻正,君之刚烈,朝野共知。
有你在都察院,便是一柄悬剑。
剑悬于顶,无人妄动。”
王堪默然良久,举盏一饮而尽,空盏落案,铿然轻鸣。
茶汤冷涩,浑然不觉。
“子安。”王堪声微涩
“你说的我都懂,可我就是觉得……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?”魏逆生问。
“粮储一疏,乃你我同上
朝堂之上,君舌战方祁,某血溅金殿
那是我王瞻正这辈子最痛快的一天。”
王堪抬首,眸光灼灼如焰
“我以为,苏州府这一仗,也该是你我并肩。
可你选了张载,让我留在京城.....”
“未与君同行,我,我不甘……”
语至此,喉间如塞,无法再言。
看出王堪之心,魏逆生站起身,步至王堪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瞻正,曾读《史记》否?”
王堪微怔:“自然读过。”
“《淮阴侯列传》载,韩信拜将,汉王问策。
信曰:‘项王喑噁叱咤,千人皆废,然不能任属贤将,此特匹夫之勇耳。’
其后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