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子守正,是魏家未来的希望,是秦公的弟子
是魏明德在官场上最后的一丝体面。
他可以舍弃次子,可以冷落幼子,却绝不舍得让长子沾染半分污名。
正因如此,才让她去找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孽子。
“那官人打算怎么办?”崔氏又问。
“等。”
魏明德沉默良久,缓缓坐回椅中,双手撑着额头,声音发闷
“都察院那边,总不能无凭无据便定我的罪。
那些账目,俱是旧账,又不是我经手的。
只要拖一拖,拖到风头过去,说不定……”
崔氏看着丈夫这副模样,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。
这个男人,年轻时靠父亲余荫,中年时靠沈端提携,一辈子不曾靠过自己。
如今出了事,只会骂孽子、等风头、指望旁人来救。
让他自己去都察院辩白,他没有那个胆量
让他找沈端求情,他连沈府的门都不敢登,只敢递帖子
让儿子替他上疏,他又舍不得。
“官人。”崔氏站起身,语气淡淡
“妾身今日乏了,先回房歇息。
官人也早些安置罢,明日还要去工部点卯。”
“去什么工部!”魏明德烦躁地一摆手
“我这工部侍郎还能坐几天,都不知道!”
崔氏不再接话,转身出了正堂。
身后,魏明德又骂骂咧咧了几句什么,听不真切,她也不想听。
......
回到房中,崔氏坐于妆台前,对着铜镜慢慢拆下头上珍珠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