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觉得呢?”
魏明德哑然。
这些年,他能坐到工部侍郎的位子,确是沈端出的力。
可他也清楚,沈端当初提携他,不过是存了恶心那次子的心思。
后来自己再无甚用处,便只在工部当个听话的吉祥物罢了。
方祁肯替他递过一句话,都已是仁至义尽了。
“沈阁老那边……怕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魏明德喃喃道,声音里满是颓丧。
“还有守正。”崔氏忽然开口,语气里透出几分试探
“那孽子话虽难听,可有一句倒说得不差。
让守正上疏替您求情如何?
他是秦公的弟子,又是您的亲儿子,上疏陈情,于孝道无亏。
陛下纵使不允,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不行!”魏明德猛地打断她,声音尖锐
“万万不可!”
崔氏不语,只是看着他。
魏明德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压低了嗓子,像是怕隔墙有耳
“守正正在入仕的关键当口。
他若替我求情,朝中那些人会怎么看他?
会说他是‘贪官之子’
说他‘父子同恶’
如果有此污名,守正的前程,就全毁了!”
崔氏垂下眼帘,不知是觉着可笑,还是想叹一口气。
她当然知道魏明德不会应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