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……他不欠魏家什么。”
“孽子!”魏明德听罢,霍然起身
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凳几,茶盏摔落于地,碎瓷四溅。
“孽子!大逆不道的孽子!”
他来回踱步,袍角带风,声音愈发高亢
“我生他养他,供他吃穿十年,他便是这般报答我的?
不顾生养之恩,不顾骨肉之亲
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,也不肯伸一根手指!
他算什么天子门生?算什么烈子?
分明是个不忠不孝,不仁不义的畜生!”
崔氏坐在一旁,不劝,也不附和。
只静静看着魏明德在堂中暴跳如雷,心中不知是何滋味。
当初是谁把那孩子扔在偏院,十年不闻不问?
是谁说“我没有这个儿子”?
是谁在祠堂里当着族老的面过继分宗
说“从今往后,我巨鹿魏氏再无你魏逆生”?
都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可这些话,崔氏不会说出口。
她只会在心里想一想,然后继续做他的贤内助。
魏明德叱骂半晌,骂得累了
颓然跌坐椅中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他说的那些……唉!”
魏明德忽地自言自语起来
“不会是真的吧?”
崔氏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