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为沈党,满朝皆知。”
崔氏面色愈发惨白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说不出话来。
“还有你崔家那位嫡出的兄长。
当年老师出力,将他从太原府调回南直隶
此后频频迁转,哪一次不是走的沈端门路?
崔家靠着沈端这棵大树,捞了多少好处,你心中岂能无数?”
魏逆生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不紧不慢,却如钝刀割肉
“如今出了事,你第一个想到的
不是去求沈端,不是去求你崔家的亲兄弟
而是来求我?求一个过继出去,分宗另立的‘外人’?”
崔氏浑身发颤,目神乱飘。
“还有魏守正。”魏逆生语气愈发冷厉
“他是魏家嫡长子,秦公弟子,二伯的亲儿子。
上疏为父求情,天经地义。
陛下纵使不允,亦不至于怪罪。
孝道所在,谁能指摘?”
“可你们没有让他上疏。为何?”
崔氏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因为你们怕。”魏逆生一字一句道
“你们怕守正替二伯求情,会在陛下心中留下污点。
怕他日后仕途,被人翻出这段旧账,说他‘父子同恶’。
你们把他当作魏家将来的指望,舍不得让他沾染半分腥膻。”
“而我.......我一个已被你们扫地出门的孽子
死了残了,皆与你们无干。
让我来求情,事成,二伯脱罪
事败,不损守正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