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王堪所劾何彦明、谢临、李进三人,字字句句皆引度支司底账。
度支司新任主事魏逆生,入户部不过半月
他所查出之事,怎就恰好落入王堪之手?
这中间若无人在背后牵线,你道老夫会信?”
“首相信与不信,乃首相自家之事。”
寇元声调平平,可语气已是泛出寒意
“不过,首相既已问及度支司,寇某倒有几句话,想请教首相。
度支司底账,自景和十年以来,堆积司库,数年无人过问。
账面混乱,账实不符,疑窦丛生。
魏逆生入户部仅半月,便核出二十三处疑点
每处皆有原档可稽、原账可证。
首相若觉此中数目有差,不妨遣员赴户部调取底账,逐条检核。
若果真勘出魏逆生校勘之误,寇某当堂替他向首相赔罪。”
语声微顿,寇元略略倾身向前,目光直逼沈端
“至于寇某做了什么.......沈首相难道心中无数?
半月之前,就在度支司值房之内
寇某当着一堂吏员的面,所言所行,孙远与严辞想已报与首相久矣。”
面对这话,沈端自然不应。
因为这正是他无从判断的根由之一。
见沈端不语,被开炮的寇元自然会乘胜追击。
“王堪欲弹劾,非吾所阻
宋景欲替他递弹章,更非吾所阻。
都察院自有都察院之规,经历司经历奉左副都御史之命
稽察在京各衙门卷宗,此乃《大周会典》所载,白纸黑字。
倒是沈首相.......”寇元话锋斗转,声调骤沉
“何彦明乃首相门下,谢临乃首相弟子,李进乃内廷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