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朝后,文渊阁值房。
四把太师椅分列长案两侧,四位阁臣各安其位。
案上茶盏热气袅袅,无一人举盏。
沈端踞坐首位,面沉似水。
今天朝堂之上,王堪三道弹章杀了他个措手不及
但,更让他恼火的是.....
寇元打压魏逆生,是实情
王堪引用度支司底账,亦是实情。
二事自相矛盾,短时间,信息不足,令他无从判断。
无从判断,便无从出手。
无从出手,便只能......先发制人。
“寇大人。”沈端率先发难,语称言冷
“今日那王堪殿上那道弹章,所列数目,条条引自度支司底账。
度支司者,户部之衙门
王堪者,清流之党羽。
两桩事凑在一处,总不致又是巧合罢?”
“沈首相此言,寇某不敢领受。”
寇元端坐案后,神色如常,举盏徐啜一口,方缓缓放下。
王堪乃都察院经历司经历,非户部属官。
其上弹章,循都察院之制,奉左副都御史宋景之命而行。
寇某一未代拟草疏,二未代为呈递,三未于内阁票拟之际为他缓颊。
首相谓王堪乃寇某之人。
呵,敢问首相,都察院何时划归户部了?”
“寇辅安,你也不必在此与老夫咬文嚼字。”沈端冷笑一声
“王堪座师是宋景,宋景是你同年。
尔等清流同气连枝,朝堂之上谁人不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