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三人在苏州府所作所为,沈首相当真一无所知么?”
沈端霍然抬头,目光如刃。
寇元却不与他发作之机,从容举盏,徐徐啜茶,悠然靠回椅背,神色淡然。
见喷不了寇鹌鹑,沈端转向宋岳,声冷数分
“宋承平,今日王堪弹劾苏州府三人,寇辅安说他并未授意。
那你呢?魏逆生是冯衍的人,冯衍虽称病不朝
可你宋岳却是日日坐在这内阁之中的。
魏逆生查出的那些数目,你又知道多少?”
“啧,沈端,你这话问得好生蹊跷。”
宋岳倚于椅背,手捧茶盏,吹了吹浮于盏面的茶叶。
“兵部不管户部之事,更不管都察院之事。
魏逆生查账,查的是户部度支司之底账,并非兵部军饷账。
王堪弹劾,劾的是苏州知府、通判、织造局太监,并非九边总兵。
我宋承平坐在这内阁,议的是边务军情、九边防务。
今日之事,与兵部何干?”
语毕,悠然抿了一口茶。
“再者,魏逆生乃冯太傅门生不假,可他更是陛下之臣。
入户部度支司,乃陛下钦点。
沈首相若以为他查得不妥,大可移文户部调阅底账复核
若以为王堪弹劾不实,稍后廷议之上拟个‘留中不发’之票便是。
何苦拉我宋某人来盘问?
我又不是都察院之堂官。”
沈端面色愈发铁青。
一句“与兵部何干”,便将冯党从此番围剿中轻轻摘出。
一句“陛下钦点”,又将魏逆生之身份钉得稳如磐石。
冯衍不现身,宋岳便替冯衍守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