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道疏是你写的,这个官是沈端举荐的
这个人情是寇元欠的,这个位置是宋景不争的。
满朝上下都在送你进这道门。
一个从六品修撰任满、升正六品主事,挑不出毛病。
陛下不会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升迁去驳内阁的面子。”
冯衍说到此处,靠入椅背,望着房梁,又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。
“更何况……对你而言,文选司,只是个起点。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等着。
冯衍今晚叫他来,绝不只是为了交代明日廷推之事。
“还有,子安。”
果不其然,冯衍略顿,复又开口,声较方才低沉许多
“有些话,藏在老夫心里,已很久了。”
魏逆生抬首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老夫此生,门生故吏遍天下。
然真正能承衣钵者,一个也无。
可你不同,你已初成……”
冯衍目光定在魏逆生脸上,一一数出魏逆生身边那些年轻的名字。
“你身旁的王堪,为人刚正不阿,可为谏臣,可为直臣,可为孤臣。
张载,有才学,有见识,可为学政,可为翰林,可为一方大员。
这些人,都是你展给陛下看的。
不是沈党,不是清流,更不是冯党。
陛下看见的,是你自己的势力。
一股年轻有朝气,能做实事之势力。
此乃你最值钱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