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虽无大患,但汝也要切记此句。
交浅而言深者,愚也
在贱而望贵者,惑也
未信而纳忠者,谤也。”
冯衍此三句的意思是在告知魏逆生。
跟交情浅的朋友说过多的隐私的事情,是愚蠢。
生活贫困的人一直希望得到富贵者的施舍,是糊涂。
没有取得他人的信任就进献忠言,(在别人看来)这是批评。
说完,冯衍靠回椅背,目光沉凝
“沈端让你进文选司,是还老夫的人情。
但他不会让你在文选司待得舒服。
他会盯着你,找你的错处,等你犯错。
你犯的错越大,他手中与老夫讨价还价的筹码便越多。”
“学生谨记,可是……”魏逆生说到此处,停了下来。
“可是什么?”
“陛下会怎么想?”魏逆生直视冯衍。
冯衍目光微微一凝,望着魏逆生,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在想什么,老夫也不敢说全猜得透。
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。
你不是冯党的人了,也不是清流的人了。
你是天子的人。”
魏逆生没有接话。
“明日廷推,吏部会拟几个缺,文选司主事只是其中之一。
陛下会看,会听,会决。
但陛下不会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