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秦王特意点名的人物,待遇自是与众不同。
别的囚徒皆被集中看管,唯独他被数名持戈锐士单独看守,身上也未加镣铐。
他面前的地上,摆着几块干粮与一皮囊清水。
“韩非公子。”
赵铭在他身旁站定,语气平淡,“为何不用些食物?”
说实话,韩非是生是死,赵铭并不十分挂心。
只要别死在这趟押送路上,便与他无干。
“国已破,家已亡,苟活于世又有何意?”
韩非瞥了他一眼,声音冷硬。
赵铭不再多言,径直在他身侧坐下。
“你们先去用饭吧,我与他谈谈。”
他对周围的兵士吩咐道。
“诺。”
众人应声退开。
“于三晋之地而言,‘国’之一字,或许本就不甚恰当。”
赵铭忽然开口。
韩非神色一动,诧异地看向他:“此言何意?”
“韩、赵、魏三家,昔日皆为晋臣,却篡主自立。
以臣叛君,窃国而成诸侯,本就是逆贼之行,何来‘国祚’可言?”
赵铭淡淡一笑,“天下诸侯或可论国论统,三晋,却不配。”
“你……”
韩非一时语塞。
静默片刻,他才带着几分气恼反驳:“照你这般说法,天下诸侯岂非尽是叛贼?你秦国不也灭了周室?”
“莫说秦国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