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颔首:“诺。”
“且慢,”
王翦忽地驻足,“嫣儿那丫头何在?”
王贲面露迟疑,欲言又止。
“嗯?”
王翦眉峰骤蹙,厉声道,“讲!”
“她……随李腾将军往阳城去了。”
王贲低声回道。
“你怎不拦着?”
王翦语气转沉。
“父亲,”
王贲苦笑,“嫣儿的性子您岂会不知?此番本就不该准她随军。”
王翦瞪他一眼,终是化作一声长叹:“你以为我愿带她?自听得出征风声,她便日夜纠缠不休。”
“父亲宽心,”
王贲劝慰道,“她有您五百亲卫随护,又有李腾将军看顾,必当无恙。”
“罢了。”
王翦摆摆手,举步向前。
王翦冷哼一声:“由着她闹去,待此番归返咸阳,便寻个人家将她嫁了,自有夫家管教。”
王贲闻言失笑:“父亲当真舍得?何况嫣儿的脾性满城皆知,又有谁能入得了她的眼?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边境战场的残局已收拾停当。
数千后勤兵卒皆已归营歇息。
帐外漆黑无光。
唯独一小簇篝火在空地上跃动,映着魏全与赵铭两人的身影。
火上架着一块肉,正滋滋渗出油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