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军侯垂首禀报:“陈夫子军医已率众全力施救,经他之手,多名重伤者已脱险境。”
王嫣微微颔首:“陈军医亲至,我便放心了。”
她的目光在营内扫视一圈,忽然问道:“你可识得一名叫赵铭的士卒?”
军侯神色一滞,随即答道:“回军侯长,属下知道此人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。
“他在何处?”
王嫣追问。
军侯侧身指向营帐深处重伤者所在的区域,面色古怪:“他……正在向陈军医传授医术。”
王嫣顺着他所指望去,只见一名上身缠满绷带、面染血污的年轻男子正立于榻前,手持薄刃为一名胸口中箭的兵士剜除箭镞。
那人显然也是新伤未愈,却毫无休养之意。
而营中医术最为精湛的陈夫子,此刻竟如学徒般静立其侧,时而递上刀具,时而传递药膏与布条。
“这是何故?”
王嫣怔然望向军侯。
“说来军侯长或许不信,”
军侯露出笑意,“这赵铭通晓一门极为了得的医技,连陈军医亦赞叹不已。
此法能大幅提升伤卒存活之机,此刻他正将此法传授于陈军医。”
“他竟通医术?还能指点陈夫子?”
王嫣心中震动。
此时的赵铭全然未觉有人注视,只凝神于手中之事——缝合创口、清理箭伤、敷药包扎。
意识深处响起一道微不可闻的提示:“救治一人,获功德一点。”
闻声,赵铭心神稍定。
这提示意味着榻上伤者的性命已然保住。
若无此声,便表示伤势过重,回天乏术。
过去这段时间,他已救治十人,亦有过未能挽回的遗憾。
“依赵小兄弟所言,”
陈夫子在一旁恭敬求教,“七日风之症非创伤本身所致,而是兵刃所携污秽锈迹侵入血肉所引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