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曾全然追逐爵禄,心底那份归乡的念头从未消散。
这也是他当初选择后勤营的缘由。
陈夫子望着他,无奈地摇了摇头,一时无言。
自古忠孝难全,人心各有执念。
孝道之脉,早已深植于这片土地的血肉之中,纵使天下未定,列国纷争不休,那份源自血脉的牵绊却始终炽热如初。
“你与令妹,竟是双生?”
陈夫子放下手中的竹简,目光落在赵铭脸上。
“是。”
赵铭颔首,声音低沉了些,“母亲生我二人时,几乎去了半条性命。”
“产后元气大伤,最是难补,若要根治更是千难万难。”
陈夫子话锋一转,眼中掠过一丝微光,“不过,我倒知晓一桩奇物,或可彻底弥补亏空,甚至延年益寿。”
赵铭的脊背不易察觉地挺直了。
他来到此间已有十五载,前世记忆虽在十岁方醒,但这一世的母亲,早已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至亲。
自幼目睹母亲在病弱中煎熬,每逢寒日便痛苦难当,那份无力感如细针般扎在他心头。
母亲自己便通医理,深知此症无药可医,可赵铭心底却始终埋着一粒火种——他定要寻到法子,让母亲康健起来。
“是何奇药?在何处?”
他追问,语气里压着急切。
“千年血参。”
陈夫子缓缓吐出四字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可曾听闻?”
“未曾。”
赵铭摇头。
一旁静立的王嫣却倏然抬眼,极快地瞥了陈夫子一眼,唇瓣微动,似想说什么,终是归于沉默。
“此物独一无二,藏于大秦国库深处。”
陈夫子不再卖关子。
赵铭听罢,斜睨过去,语气里带了几分没好气的调侃:“陈老哥,你这话说了岂非等于白说?国库重地,难道教我去做那窃国之贼不成?”
话虽如此,他心底却有一丝野望悄然蔓生。
宫禁森严自是必然,可若将来……若他一身能耐突破某个界限,那重重高墙、万千甲士,或许便不再是天堑。
变强的途径不止一条,战场更是淬炼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