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王贲当即躬身:“父亲明断。”
王翦未再言语,只将手中的竹简又展开一段。
可随着目光移动,他惯常沉静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。
忽然,他站起身,将竹简“啪”
地合拢,可随即又像是怀疑什么,重新展开细看。
眉峰渐渐锁紧,眼底掠过惊愕。
“父亲?”
王贲察觉有异,出声询问。
此前他只知韩军奇袭之谋已破,具体细节并未过目。
“一人之力,格杀近三百韩卒。”
王翦缓缓吐字,每个音节都似斟酌过,“并在乱军之中,亲手斩下了暴鸢的首级。”
王贲瞳孔一缩:“一人……三百人?还取了暴鸢性命?”
“你自己看罢。”
王翦将军报递去。
王贲双手接过,迅速扫视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神色复杂至极。
“这般战力……简直非人所能及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,“况且,他竟出自后勤营。
纵是主营最精锐的锐士,怕也做不到如此地步。”
“而且这名字,你可觉得耳熟?”
王翦嘴角浮起一丝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赵铭。”
王贲低念出声。
“当日暴鸢之子暴丘诈死于边境,也是被此人所杀。”
王翦语气平静,却透出些许玩味,“父子二人,皆亡于他手。
倒像一段宿缘。”
“父亲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