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垂首默立,无一人敢出声。
“多久了?”
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近半月,千里追索,太后至今未归。
孤……对你们很失望。”
殿下众臣眉头紧锁,依旧无人应声。
“尉缭,李斯,”
嬴政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,“告诉孤,还要多久才能迎回太后?你们可知太后若落入他国之手,将如何掣肘大秦?”
在这雷霆之怒下,即便是向来受倚重的尉缭与李斯,一时也不知如何应答。
半月已过,赵姬依旧杳无音信。
嬴政的心早已乱了——不仅因为那是生身之母,更因她乃大秦太后,一身系着国运体面。
殿中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。
嬴政的怒火在沉默中燃烧,仿佛要将整座咸阳宫都化为灰烬。
太后的失踪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大秦的心脏。
“王上息怒。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身着玄色官袍的韩非从群臣中走出,袍袖轻振,“此番劫持,布局周密。
雍城虽为旧都,宫禁终究不比咸阳森严,加之敌国细作潜伏多年,里应外合,实难防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诸臣:“贼人分五路而逃,四路为疑兵,真正挟持太后的一路早已沿渭水潜行。
如今之计,唯有相信前线锐士——他们必不会让太后踏出国境半步,更不会让太后成为他国手中的利刃。”
嬴政紧握王座扶手的指节微微松开。
他看向这位新近效力的韩非,眼中的暴戾稍敛。
这位以法度与谋略闻名天下的才士,此刻的冷静分析像一瓢冰水,浇在即将燎原的怒火上。
“寡人宁愿太后为大秦而死,”
嬴政的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,“也不愿她成为动摇国本的祸因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寂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