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身是胆,用兵如神,再加上你所说的那份天运——虽说天运终究飘渺,却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深沉的惋惜,“可惜啊……这般人物,为何不出在我大魏?若他是我魏人,我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,视为传承衣钵之人。
有他在,我大魏何愁后继无人?苍天为何独厚秦国!”
话语里满是不甘与慨叹。
魏勃听着自己奉若神明的叔父如此盛赞一个异国将领,心头涌起一阵酸涩。
他随侍叔父多年,从未得过半句如此嘉许,如今一个素未谋面的敌将,竟被许以继承衣钵的厚望。
此事若传扬出去,只怕整个大魏朝野都要为之震动。
“君上,”
魏勃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倔强,“他当真……值得您这般看重?”
魏无忌淡淡一笑:“若他是我魏人,或愿归附我大魏,那自然千值万值。
可惜,他是秦人。”
“君上,”
魏勃挺直脊背,眼中燃起灼灼火光,“倘若他日战场相逢,我必斩他于阵前。
我会向您证明,他不如我。”
魏无忌并未动怒,反而露出些许笑意:“那本君便等着那一天。”
能以赵铭为砺石,磨砺侄儿的锋芒,倒也不算坏事。
“我一定做到。”
魏勃在心中默念。
虽与赵铭从未谋面,一股凛冽的杀意已在他胸中翻腾而起。
魏无忌静静注视着侄儿坚毅的侧脸,暗想:若勃儿真能阵斩赵铭,或许……他便真能接过这护国的重任了。
自己年岁已高,时日无多,梦里都在寻觅能守护大魏的后继之人。
眼前这侄儿,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啊。
……
咸阳宫,议政大殿。
嬴政面沉如水,整座殿堂仿佛被无形的怒意笼罩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