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诏狱深处。
郭开被囚于单独的牢室,一身粗布囚服,面容因连日惊恐而凹陷憔悴。
自被押解以来,他便终日惶惶,深知自己绝无善终可能——无论是昔日随赵偃欺凌年少时的秦王政,还是如今劫掳赵姬之举,嬴政断不会饶恕他。
在这般煎熬下,他形销骨立,眼窝深陷。
牢门铁锁忽然作响。
郭开猛然惊醒,见几名狱卒踏入牢房,顿时浑身颤抖:“何事……何事寻我?”
那惊惧之态已溢于言表。
“奉廷尉之命,提审囚犯。”
狱卒冷声宣告。
话音未落,两名狱卒已左右架起郭开,拖向牢外。
“放开我!求你们放开我!”
郭开嘶声哀求,奋力挣扎,却如蚍蜉撼树。
不多时,他便被押至诏狱正堂。
李斯端坐主位,尉缭则居于左侧辅座。
郭开刚被带入,一名狱卒便踹向他膝弯。
他踉跄扑倒在地。
“郭开。”
“堂堂赵国丞相,本廷尉未曾想会在此地相见。”
李斯俯视着地上瑟缩的身影,语带讥诮。
“廷尉大人……”
“本相乃赵国郭开,若尔等胆敢伤我分毫,赵国举国上下必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郭开面色惨白,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只要放我归去,我定当重谢廷尉,并力促赵秦两国永结盟好。”
“郭开。”
李斯立在阴影中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事到如今,再说这些,不觉得太迟了么?”
“廷尉大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