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国早在燕赵边境屯集重兵。
燕国虽耳目迟滞,但得大王暗中示意,亦有所备,燕王喜已命上将军卿秦领兵二十万驻守边关,以乐乘为副,意图阻赵。”
王翦沉声禀报,“然庞煖乃赵军悍将,以骑兵突阵,一击即溃燕军防线,燕兵伤亡惨重,被迫后撤。
如今燕国已有十余城落入赵军掌控。”
“燕国确乏良将。”
蒙武接道,“那乐乘,若臣未记错,早年曾任燕国上将军,伐赵兵败被俘。
赵先王丹赐其武襄君之爵,后赵偃继位,欲遣其代廉颇掌军,却遭廉颇旧部攻袭,几近丧命。
他便趁乱逃归燕国。”
嬴政静听不语,目光投向殿外远空,似在权衡那片烽火连绵的疆土之上,即将落下的下一步棋。
蒙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语带讥诮:“燕王喜竟又将他推上了统兵之位。”
“燕国,已寻不出堪用之将了。”
桓漪的声音平静无波,接着道:“何况后继之君亦非明主。
单看燕丹今日在朝堂上的举止,若燕国将来交予他手,覆灭恐怕只是时日问题。”
王座上的嬴政听着三位将领的议论,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随即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寡**起兵,灭赵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下三位秦国的上将军并无半分讶异,反而几乎同时躬身行礼,齐声道:“臣**!”
显然,无人愿错过这建功立业的时机。
“王翦将军,”
蒙武侧首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豫,“上次灭韩便是你蓝田大营主攻,如今攻赵,你竟还想再争?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桓漪立刻出声附和,转而向王座上的君王拱手,“大王,此番用兵,理当从北疆或函谷大营中择选主将。”
王翦双眼一瞪,声调陡然提高:“你二人这是联手排挤老夫不成?赵国乃山东诸国中实力最雄厚者,若无我蓝田大营精锐,谁敢言必能灭赵?蒙武,你北疆大营的首要之责是戍守长城,防范胡人南下。
若你大军调动,那些凶悍的异族骑兵趁虚而入,践踏我大秦疆土、屠戮我大秦子民,这罪责谁来承担?”
“匈奴虽需防范,但我北疆驻军二十万,抽调十万东进助战,并非难事。”
蒙武挺直脊背,话语中透着属于边军统帅的傲然,“我北疆锐士的锋芒,绝不逊于任何大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