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丹缓缓站起,脸上交织着愤恨与不甘。”秦王政,”
他咬着牙,字字似从齿缝中挤出,“今日方知,从前种种,你早已忘得干净。”
言毕,他猛然拂袖,转身疾步而出,衣袂带起一阵冷风。
“这么多年过去……”
嬴政望着那决绝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,低语般轻叹,“竟还如此天真。”
承诺?幼年戏言?
国与国之间,何来童言无忌。
唯有利益永恒,哪是一句少时诺言能够撼动。
“大王,”
王绾上前一步,语带讥诮,“这位燕国太子未免想得太过简单。
空手而来,便欲使我大秦为他燕国烽火出兵,岂不可笑?”
“确是天真的可笑。”
另一臣子附和道,“我大秦若兴兵,所耗粮草军资不可计数。
他毫无凭恃,便来求援,实是痴人说梦。”
“观其言行,若他日此人执掌燕国,只怕国祚难长。”
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“罢了。”
嬴政抬手止住议论,“终究是一国储君,不必再多言。
今日朝议至此,散了吧。”
他起身离座,玄色袍角掠过玉阶,径直往章台宫而去。
章台宫内,三位上将军——王翦、蒙武、桓漪——已静候多时。
这般齐聚,实属罕见。
“臣等拜见大王。”
三人齐声行礼,嬴政微一抬手:“赵军已破燕境,攻势甚急,诸卿想必皆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