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睢应声直身,目光却扫过赵铭所率的几艘战船。
只见船板处处染着暗红,几具尸身正被湍急的河水卷向下游。
“将军麾下……折损颇重吧?”
屠睢试探着开口,“这股贼寇出自赵国,号称‘王卫’,皆是从精锐中挑出的死士。
末将一路追剿,手下弟兄也伤亡甚众。”
“确实身手不俗,”
赵铭点头,“我这些亲卫里,也有几人挂了彩。”
他并未虚言。
若是以寻常士卒对阵,亲卫早已碾压取胜;唯有这等赵国死士,才能让他麾下见血。
“只伤了几人?”
屠睢难掩诧异,余光掠过四周亲卫。
果然,除却三五人臂膀渗血、简单包扎外,其余人竟皆甲胄齐整,神色如常。
“将军亲卫当真悍勇,”
屠睢苦笑,“这些赵**卫害了我军不少弟兄——不止末将麾下,各郡驰援的兵卒亦损失惨重。”
“莫非贼寇不止这一百人?”
赵铭眉峰微动。
“此番潜入大秦的赵**卫共计五百,其统领率四百人分路牵制,使我军难以辨明主次,险些让眼前这伙人遁走。”
屠睢语气渐沉,“若非将军恰在此处截住,末将与众多同袍……皆已犯下死罪。
若真让太后落入赵境,那后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向赵铭郑重抱拳:“将军是末将,亦是诸多弟兄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恰逢其会罢了,统领不必挂怀。”
赵铭淡然一笑。
“末将斗胆一问,”
屠睢神色愈恭,“是何人传讯,请将军在此设伏?”
“无人传讯。”
赵铭摇头,“本将此行纯属偶然。
见他们乘船顺流而下,皆携兵刃,便欲拦查——毕竟此乃大秦水域,本将自有盘查之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