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赵之机,嬴政怎会放过?”
“君上何必忧心?”
魏勃向前一步,声音激昂,“当初苦劝**,他执意孤行,如今秦国兵锋将至,我魏国依盟约出兵,正是天赐良机!韩地初定,人心未附,多少旧贵暗恨秦人?只待我军东进,必能势如破竹,将韩土尽收囊中——届时大魏中兴,指日可待!”
望着眼前这被他视若子侄的年轻将领,魏无忌心底泛起一丝疲惫:“你以为秦国是易与之敌?秦既知魏赵同盟,发出国书之时,岂会没有后手?渭水一线,此刻必已重兵布防,强攻谈何容易。”
魏勃却摇头:“君上所见固然周全,但机不可失。
纵有风险,此战亦当行。”
沉默片刻,魏无忌终是颔首:“传我将令:十五万中军即日开赴边境,陈兵渭水之东。
待秦赵交战,即刻挥师西进。”
他叹息中带着决绝,“此役,便赌上大魏国运吧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魏勃抱拳欲退,忽又转身,目光灼灼,“伯父,昔年之誓,侄儿从未敢忘——必取赵铭首级,献于阶下。
这一战,侄儿定会向伯父证明,我有护国之能。”
魏无忌静静看着他,缓缓点头:“好,我等着看。”
魏勃大步离去,衣甲铿锵声渐远。
空荡的厅堂内,魏**良久。
窗外暮色渐浓,他低声自语:“十五万精锐,半壁国本……若能趁乱取韩,大魏或可续命数十载。”
那孩子所说的机遇,他何尝不知?只是棋盘对面执子之人,是虎视眈眈的秦国。
这局棋,一步踏错,便是山河倾覆。
时光流转,机遇却如陡峭山崖般难以攀握。
他历经岁月,亲眼见证了秦国如何从微末中崛起,又如何一步步铸就今日睥睨天下的霸业。
相比之下,魏国已错失太多良机,更流失了无数栋梁之材。
眼下这次,已是孤注一掷,将国运尽数押上赌桌。
一旦秦国成功吞并赵国,魏国便将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。
况且秦魏之间眼下并无战事,若他此番主动出击,便是亲手递给秦国一个征伐的借口。
届时秦军大举来犯,名正言顺,魏国危如累卵——这确是一场押上国运的豪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