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转而投向虚空,仿佛穿透宫墙,看到了某个令他失望的身影。”扶苏……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。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,“但愿此番指婚,能让李斯点拨你一二。
若再被王绾那班人牵着鼻子走,你的路,怕是走不远了。”
此刻,扶苏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王相,事到如今,该如何是好?”
扶苏眉宇紧锁,忧色深重,“李斯向来主张严刑峻法,与我秉持的仁德之道南辕北辙。
他绝无可能成为我的助力,可父王偏偏将他的女儿指婚于我。”
今日朝堂上的那纸婚诏,如同梗在他心头的一根刺。
“公子,”
王绾长叹一声,“王命已下,便是定局,无可转圜了。”
“难道我只能坐等,迎娶那李斯之女?”
扶苏的声音里满是不甘。
“大王的心意,谁人敢逆?”
王绾摇头,“可惜啊,王翦太过精明,也太懂得审时度势。
倘若他当时未曾婉拒与公子的联姻,大王或许就不会转而指定李斯了。”
原本借联姻拉拢王翦,为扶苏增添臂助的谋划,不料竟落得如此局面。
而李斯,注定无法与扶苏同心。
这不仅是政见的水火不容,更深层的是盘踞朝堂的老牌权贵与新兴势力之间,那无法调和的根本冲突。
若将秦国的权柄比作盛宴,君王坐镇**,其下的席位便是臣子们争夺的目标。
旧勋与新贵,都欲将自己的人推上那些位置。
权力的角逐,从来便是这般针锋相对,不死不休。
即便李斯真的将女儿嫁入公子府,他也绝不会依附于扶苏。
而扶苏即便成了李斯的女婿,也绝难真正倚重这位岳丈。
这仿佛一个无解的困局。
“那赵铭……会不会只是王翦推脱的一个借口?”
一旁的淳于越忍不住愤然开口,“王翦此举,实在愚不可及!公子乃是未来的国本,他竟敢拒绝?那赵铭不过是在军中略有微功,如何能与公子相提并论?区区一个副将,也配与公子相争?”
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解与恼怒。
赵铭的出现,意外搅乱了他们为扶苏铺就的兵权之路。